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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里戏外迫在眉睫

发布时间:2020-07-13 17:29:31 阅读: 来源:抛光膏厂家

郑泽杰已经20多年没看过电影。李展望上一次进电影院,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而且只看到一半,他就睡着了,让同去的儿子很是尴尬。

可这二人,如今却合伙拍了部环保题材的电影。一个做导演,一个做制片人。他们不懂“龙标”为何物,更不知道该用哪种摄像机,如何送审。

非但如此,这部电影里的角色,大多为普通村民。只有女一号演员为某电视台主持人,算是个“腕儿”。

拍电影的决定,是在浙江省金华市沙畈乡石宫村水塘边的一个凉亭里做出来的。事后回想起来,郑泽杰说其实当时只有一个想法,“好好展现一下这几年乡村的环境变化”。

为拍好这部电影,单是修改剧本,前前后后就开了几十次会议,每次都要讨论到半夜。编剧吴向阳说,剧本改动得太多,甚至“都忘记它本来是什么样子了”。

倒是电影的名字《迫在眉睫》,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提出改动意见。“因为环境污染这事儿,确实已经迫在眉睫了。”吴向阳抬手指着自己的眉毛说,“像火烧眉毛一样急。”

4月22日,世界环保日,《迫在眉睫》首映。在电影院的排片表中,这部由郑泽杰投资800多万元的电影和《速度激情7》、《万物生长》等热门影片混杂在一起,首日票房仅为60多万元。

谁种下的恶果谁买单,人类种下的恶果只能由人类吃下去

电影故事从城市医院的一幕开始。女主人公黎菲儿的女儿淼淼“因城市雾霾多环境差加上自身抵抗力弱”被查出患上白血病。她身后,一名进城务工的农民刚从医生那里获知,他怀孕的妻子,“怀了怪胎”必须流产。

编剧吴向阳特意地把那名农民的名字取名“安庆”。“安庆代表着他想平平安安地生活,可是在环境污染的背景下,谁能平平安安地生活?”他说。

在电影之外,吴向阳曾任沙畈乡党委副书记,环境治理是他日常工作的内容之一。“谁种下的恶果谁买单,人类种下的恶果只能由人类吃下去。”

导演郑泽杰,有同样的感受。

郑泽杰已步入中年,在上海、杭州等城市生活多年。如今那些地方最让他印象深刻的,是污浊的空气。在上海宝山区,他刚刚洗过的车子,有时只需停放一个晚上就会被脏污包裹。

“那层脏东西自己根本洗不掉,用手摸上去油腻腻的。”郑泽杰说。空气污染让他焦虑,到西北出差时,他感觉“空气中干得没有一丝水分”。

郑泽杰的家乡金华市,环境同样不容乐观。

前年,浙江当地媒体报道,金华市一名人大代表沿金华江上溯,跑遍沿江的各个乡镇,目睹沿江的企业向江内偷排污水,也看到过有人往江里倾倒垃圾,“更让他不好受的是,江面时不时飘来的一股股异味”。

这名代表的一份议案中指出:“金华江流域水源污染已经十分严重,上游长期形成的氟化工、电镀业、废铜铝生产等严重污染工业结构存在,短期内难以调整。据兰溪沈村金华江水源监测站数据显示,金华江水质长期达不到Ⅲ类水质的要求,每当枯水期往往是Ⅳ类水质,有时甚至达到劣Ⅴ类水质。”

另有报道称,金华江的下游兰溪,“癌症发病率在全省高居前列,与金华江的水质下降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”。

郑泽杰出生在石宫村的邻村。这几年,村子里患癌症的人也越来越多。他常年生活在村子里的父亲,几年前被诊断患胃癌。

这名企业家的焦虑,其实并不少见。担任影片策划的周云兵,有过一段在云南工作的经历。那个本来在他印象中应该山清水秀的地方,因招商引资进驻大量工业企业。

他注意到,最近几年,那里树上结的果实比以前小了一圈,“好像永远长不大似的”。“这些发展都是以消耗环境为代价的。”年轻的周云兵说。

曾经在内蒙古做过房地产生意的李展望记得,从2007年左右开始,他给朋友送礼时最受欢迎的是净水器。

2012年,郑泽杰父亲病逝后,他选择回到“环境保护最为严格”的石宫村进行农业项目投资。在与朋友的闲聊中,《迫在眉睫》萌生了。

电影里的主人公黎菲儿,也做了同样的选择。为了给女儿寻找配型骨髓,黎菲儿希望在石宫村找到淼淼的生父刘清源。

“我是来找清源的!”她几次向村民诉说。

吴向阳认为,整个电影的核心,就是“要在这污浊的环境里找到一处清源”。

有的人关注环境问题是告诉你那里有个炸弹,但是我们关注环境问题还要告诉你怎么拆除那个炸弹

电影中的黎菲儿没能在石宫村找到女儿淼淼的生父清源,却找到了真实的“清源”。电影中的石宫村是一个环境优美、河水碧绿的山村。淼淼喜欢这里的山与水,小鱼,大白鹅,小黄狗和清新的空气。

现实中的石宫村,隐藏在金华西部的群山中。沿着一条仅可勉强容纳两车通过的狭窄道路,绿色的山林缓缓展开。绿树的缝隙中,山涧不时闪现。这里的农民为“生态基本没被破坏,种田都不太需要农药”而感到自豪。

这处“清源”,其实也曾面临环境问题。

金华因火腿和猪肉闻名全国。石宫村的村支书罗根洪记得,就在四五年前,为了发展经济,大力养猪曾经是上级为他下达的任务。“只要把猪养好,猪棚随便搭”。

可是沙畈乡的辖区内,有着供应整个金华市民饮用水的水库。为保证水库的水质,必须拆除之前被大力推广的养猪场。这些曾经沙畈乡真实面临的难题,都被郑泽杰搬上了银幕。

“养猪场可能一时并不会直接影响沙畈水库的水质,但如果任由发展下去呢?所以养猪场必须全部拆除。”编剧吴向阳说。

散布在各家各户的猪棚并没有很好的措施处理猪粪便,往往直接排到流经村庄的河流里,“把河里的石头都染黑了”。郑泽杰则记得,自己的车子当时还没开进石宫村,就闻到一股猪粪味。

出生在农村的蔡美然,对养猪带来的苍蝇厌烦至极。她家没有养猪,可厨房里经常有苍蝇飞舞。年迈的母亲依然住在农村,家里的卫生成了她最担心的事情。

在电影中,这个身材微胖的女人成了村里的养猪专业户,名叫“两分半”。她和负责拆猪场的村干部,起了诸多冲突。她训斥丈夫说:“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猪给的,穿的衣服是猪给的,拆了养猪场,吃什么喝什么?”她还鼓动其他养猪户和她一起拒绝拆猪场。

“乡亲们啊,乡亲们啊,这一次要拆猪场,估计跟以前一样,也是一阵风,顶过去也就完了。”电影里的两分半在一片竹林里告诫养猪户,“我不签拆迁协议,你们都不要签。”

“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故事。”吴向阳说。他曾参与过石宫村的猪场拆除工作。

电影里的两分半,被追来的村干部逼急了,就转身进屋把墙上挂着的一面“养猪状元”的锦旗扔给了村支书罗小泽。“这是你发给我的!”

现实中的村支书罗根洪苦笑了一声说,那面锦旗确实是他曾经亲手交给现实中的两分半的。

拍摄时,村民两分半就站在楼上看演员两分半如何对抗村干部。他笑着跟罗根洪说:“我哪有那么坏呦。”

在电影中,被感动成为养猪户妥协的最重要原因。养猪户躲着村干部,村干部就坐在门前等到天明。这些吴向阳都曾经经历过,电影里的村干部,就是在现实中曾经陪着吴向阳坐到凌晨四点钟的乡人大副主任。

但是现实中的问题,解决起来要复杂许多。村里的一位农民曾经威胁吴向阳:“如果政府要拆猪场,炸药我会背来的。”还有一次,40多人到吴向阳办公室门口,吵吵嚷嚷要说法。他每10个人一拨地把人请进办公室,详细解释政策。

“我们不仅要消除污染源,还要负责给村民们找出路。”吴向阳说。

电影里的村民,在城市里来的黎菲儿帮助下,开始种猕猴桃。而这就是导演郑泽杰在石宫村正在做的事情。

“有的人关注环境问题是告诉你那里有个炸弹,但是我们关注环境问题还要告诉你怎么拆除那个炸弹。”郑泽杰说。

我们把青山绿水都消耗掉,谁来为我们买单,肯定是下一代

吴向阳说,黎菲儿的故事里,其实有郑泽杰的影子。只是与现实中郑泽杰逐渐安定下来的生活不同,黎菲儿的女儿淼淼在村子里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后,被一次突然的山洪暴发带走了生命。

“当时为了这个小女孩儿要不要死,有过很激烈的讨论。”吴向阳记得,“他们都说这样的结局太惨了,但是为了让大家明白环境问题的重要性,小女孩儿必须死。我们把青山绿水都消耗掉,谁来为我们买单,肯定是下一代。”

郑泽杰也曾经历过山洪。石宫村地形复杂,山洪在雨季经常发生。去年,一次突然而至的山洪越过门前的两级台阶,直接灌进郑泽杰的屋子。2011年一次比较严重的山洪,导致山区几十处塌方,3条县级公路多个路段中断,位置较低的部分农田冲毁。

好在近几年,严格的环保政策让石宫村的状况改善不少。

这里的水塘现出碧绿的颜色,“水趴下了可以直接喝”。

“浙江省提出要五水共治,我们把女主人公的女儿取名淼淼,一共六个水,比五水还要多一个水。”身为公务员的吴向阳自信地说,“这表示我们要拿出更大的决心。”

电影只用了20多天就完成拍摄工作,转入后期制作。因为电影才开始关注娱乐新闻的郑泽杰有点不放心,把所有演职员召集起来在村里开了个会,告诫他们不要做吸毒嫖娼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“把电影搞得没法上映大家的心血就白费了”。

上映第一天,全国总共有160家左右的影院为这部环保电影排片,目前电影院线的数量已经突破4000家。而首映第二天,郑泽杰估计,“全中国排片的院线不会超过30家”。

电影上映后,第一次写剧本的吴向阳给了上小学三年级的儿子3000元,让他请全班同学到电影院看爸爸写的电影。回来以后,儿子告诉吴向阳,班里的小朋友都“非常感谢吴爸爸”,但是“电影看不懂”。

“主旋律的东西毕竟是逆势而为的。市场希望看离奇古怪的,希望看剑走偏锋的,这样才能把好奇心调动起来。”吴向阳说。

为创造更多票房,吴向阳特意在环保的主线外,加了一场女主角和村支书曲折的爱情戏,还在电影中设置了不少看上去荒诞的因果报应情节。比如黎菲儿的父亲开了一家工厂,偷偷排放污水,最终却因为阴差阳错喝下严重超标的污水身亡。

作为导演和投资人的郑泽杰,对这样的结果倒不感意外。“我拍这个不是为了赚钱,赚钱肯定比不过商业大片,我希望大家通过这个电影能够关注生态环境。”自称农民的郑泽杰说。

按照计划,这部电影接下来将在国内3万多个农村院线上映。郑泽杰表示将把票房收入的20%,用于公益事业。

“我们的电影很粗糙,很简陋,经不起专家去看,但是我们的心是纯洁的。”吴向阳说。(记者 陈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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